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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、听爸爸讲过去的故事 (4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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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简从宁在被窝里偷偷动了一下,他虽然闭着眼睛,耳朵却竖得直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尘的目光没有焦距,像是穿过了那扇玻璃,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某个夏天,“她胆子很小,连毛毛虫都怕,但是她很喜欢在院子里画画,拿那种一块钱一盒的彩色粉笔,在水泥地上画乱七八糟的花和带翅膀的小狗,画完了,如果下雨被冲掉,她会蹲在地上发很久的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来,她家附近搬来了一个没人管的野小子,”江尘停顿了一下,须臾之后才开口,声音更低了,几乎要融入空调运转的轻微嗡嗡声中,“那小子脾气很臭,整天打架,身上总是带着青紫的伤,邻居们都躲着他,怕惹麻烦,有一天冬天,雪下得很大,那小子被罚跪在雪地里,冻得连站都站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被子里的简从宁呼吸变得很轻,他不由自主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,偷偷看向坐在床边的那个人,昏黄的小夜灯光打在江尘的侧脸上,平时那个总是冷着脸的男人此刻下颌线崩得很紧,眼神里没有了平时那种让人害怕的锐利,反而蒙着一层很复杂的雾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表情,简从宁形容不出来,只觉得心里有些闷闷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口,像是看着一件最珍贵的东西碎在了眼前,却再也拼不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小女孩,”江尘闭了闭眼睛,再睁开时,声音里多了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颤抖,“她趁着大人不注意,偷偷跑出来,她不敢靠得太近,就站在墙角,隔着很远的距离,扔了一块用花纸包着的大白兔奶糖过去,然后,又偷偷丢了一瓶红花油在雪地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尘没有再说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,只有空调吹出的冷风,把窗帘吹得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块糖的味道是他这辈子吃过的,唯一一块甜到发苦的糖,他更记得最后一次见她,是在殡仪馆那冷冰冰的停尸房里,那张因为坠楼而彻底碎裂、再也拼凑不回原来模样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,江尘深吸了一口气,准备开口继续讲,却看见床上的男孩双眼紧闭,呼吸已经变得均匀而绵长,小小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,怀里那个塑料奥特曼的头从被角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看来是睡着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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